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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2022年2月21日星期二,欢迎收看第554期睡前消息,请静静介绍话题。
从全世界来看,东亚各国、各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虽然有很大差异,但在控制枪支相关犯罪方面,效果都不错。中国大陆和朝鲜、韩国每次发生枪杀案,都是震惊全国的大新闻。
但在周边相对安定的环境下,台湾省是一个例外,2000多万人口,比上海还少,2021年发生了100起枪击案,换到上海就是差不多每个街道办事处都要有一次。今年刚开年,紧靠台北的桃园市桃园区就发生重大凶杀案, “黑人家族”黑帮头目郭信一出门倒垃圾时,被六枪打死。摄像头画面显示,枪手第一枪命中之后,还积极补枪,显然是有预谋的黑道仇杀。
督工,为什么台湾省的枪杀案概率在全东亚最高?
https://www.huaxia.com/c/2023/01/05/1586808.shtml
台湾的枪击犯罪,和产业结构、政治遗产都有关系。
2022年的准确数据还没出来,但是从之前几年的数据看,台湾枪击案有缓慢上升趋势,和人口增长趋势正好相反。2017到2021年,台湾省的枪击案件数量分别是:95、83、86、84,然后是2021年的100起。 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739041100543099555
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739041100543099555
从性质来看,台湾这些枪击案包括很多普通民间纠纷。比如说去年7月14日,南投县一个员工不满前老板,持枪回到公司,杀了四个人。 https://www.jfdaily.com/news/detail?id=508053
7月24日,台中市一个男性不满别人和自己的前妻谈恋爱,三枪打爆了对方头部。 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739308015030146377
8月,高雄一男子因为投资纠纷,索赔2000万元新台币,拿不到钱就持枪冲进医院,两枪打死合作方。
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741392499686216121
从这些案件看,台湾民间枪支泛滥,放大了社会矛盾,支持了冲动犯罪。
但这和美国的情况又不一样,美国民间枪多,是因为主流社会缺乏禁止持枪的共识,立法机构始终不能制订严格的禁枪法律。而台湾主流社会是认同禁枪的,也有严格的禁枪法律。
根据台北政权的“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”,制造、贩卖或运输枪支,就算没有直接导致杀人,也要坐牢5年以上,最高可以无期徒刑,罚款1000万新台币。这里说的枪,不只是军警武器,甚至连有潜在杀伤力的玩具枪也算。从全国来看,台湾省也算控枪法律比较严的省份了。
但是,台湾省存在发达的黑社会,这些地下社团利用岛屿地形的优势,大量走私枪支弹药,甚至开设地下兵工厂,自己造枪,所以民间不缺枪。
民进党“立委”何志伟去年拿出一个数据,过去5年,全台湾查到的枪支将近十万,弹药超过30万发。民间没查到的枪,哪怕只有这个数量的一半,也能让每500人拥有一支枪,所以总是能把民间纠纷上升到枪杀案。
普通民众都能随时买到黑市的枪,那些直接走私枪支的黑帮当然有更强的武装,经常拔枪对抗。在台湾,做涉黑生意是一个风险很大的职业,不用警察找麻烦,黑道内部就会有人上门报复。
2020年8月,绰号“馆长”的台湾网红陈之汉在台北林口被伏击,枪手连开三枪,打倒陈之汉。后来警方查出幕后主谋是竹联帮宝和会。 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741287625831611692
2021年2月,台南市枪手近距离枪杀黑帮大佬。
去年8月30日,“天道盟”太阳会新竹分会会长戴铭铨被袭击,枪手近距离连开10枪。
两天后,桃园市诈骗集团成员苏柏源,枪杀两人之后逃亡。
仇家随时可能带枪来找麻烦,所以就算黑帮成员不想杀人,也要买枪保护自己。台湾因此形成了发达的地下军火市场,就算被警方收掉十万支枪,他们也能很快再补充一批。这是台湾黑帮和普通人随时能掏枪杀人的核心原因。
这么说,台湾控枪失败的主要原因,是黑社会太发达。但我们的522期节目刚刚介绍过,台湾最近几年产业升级非常成功,人均GDP很可能已经超过日本和韩国。这么发达的社会,为什么还有人愿意给黑帮打工?
当时我们分析,台湾人口比日韩要少,一两个产业出现突破,就能带动整个台湾岛的经济。最近几年台湾能不断升级的产业,主要是芯片、精密化工、精密机械,这些行业的层次有点太高了,的确提供了一些高薪职位,但数量有限。普通人如果想分享好处,只能通过给高薪员工提供服务来获取一些工资增长,这样的机会显然不多。所以,经济增长实际上拉大了台湾的贫富差距,底层收入虽然也有提高,但失落感反而更强。
2023年,台湾的人均GDP的确可能超过日本,但是台湾岛内最低工资是2.5万新台币左右,折合人民币5600元。日本平均最低工资是时薪930日元,按照一周40小时计算,最低月薪16.3万日元左右,折合人民币8600元。考虑到台湾地区的实际执法水平,台湾人并不能立刻体会到人均GDP已经超过日本的现实。
根据台湾方面数据,2021年,台北市每平米房屋均价接近8万人民币,新北市超过4万人民币,就是新竹和桃园,也有每平方米2万人民币左右。这对于总人口还不如上海的台湾来说,已经很不少了。所以年轻人压力很大,如果正常途径找不到好工作,就很容易加入黑帮。
另外,在几个新兴行业之外,台湾还有很庞大的传统工业,提供了主要就业机会。比如说,台湾现在钢产量2300万吨左右,和人口基本相当,也就是每人产一吨钢,明显高于大陆。从东亚历史看,蓝领工人密集的沿海城市,很容易出现黑帮。所以台湾一直有庞大的诈骗、洗钱产业。这些黑帮相互竞争的压力,给枪支提供了市场;而沿海城市的走私空间大,给枪支提供了来源,所以台湾一直解决不了枪支问题。
回到前面的话题,台湾最近几年新兴产业搞的不错,也许不能给所有人提供高端就业岗位,但至少能从这些高技术行业收到税,支撑政府财政。为什么台湾政府不运用司法和警察力量,消灭黑帮秩序?
因为台湾黑帮秩序,在很大程度上套了族群冲突的外壳,政府不敢轻易触碰。而国民党政府多年独裁统治留下了很多负面遗产,其中之一就是基层政府和黑帮相互妥协,共同治理社会。所以,政府就算掌握了先进产业的财政力量,也缺乏对付黑帮的社会工具。
在国民党政权进入台湾之前,甚至在甲午战争割让台湾之前,台湾的族群矛盾已经很严重了。早期的台湾黑帮,起源就是移民为了保护自己组织的民间社团。而移民来源不同,这些社团彼此冲突,更是迫使新来的移民也相互抱团取暖。
最先出现的族群矛盾,是大陆发达农业移民和本地落后族群的矛盾,本来本土的部落占据全部土地,在大陆移民进入后,逐渐被赶到山区,被称为“高山族”,现在只占总人口的2%。
这些大陆移民包括成两个群体,主体是福建迁来的闽南人,其次是广东迁过来的客家人。还有一部分从潮汕迁过来的移民,按省籍和血统,大致算是客家人群体,但因为地域文化,又融入了闽南人圈子,算是两个族群之间。
这些族群赶走原住民之后,为了争夺肥沃土地,多次爆发大型械斗,最终人数较少的客家人被赶到台湾北部。然后闽南族群再次内战,闽南泉州和漳州人之间又争夺土地,每次对抗都相当于一次小型战争。
1945年到1949年,国民党政权逐步进入台湾,又在之前的族群矛盾上叠加了一层“本省人”和“外省人”的矛盾。现在外省人及其后代,占台湾总人口的12%,但控制的经济和文化资源明显更多,所以对抗至今没有消失。
这些族群对抗,迫使普通人加入帮派寻求保护,至少也会默许社区内存在帮派势力,避免外来帮派的敲诈。比如说前面提到台北陈之汉被竹联帮枪手伏击,这个竹联帮就有浓厚的外省人色彩,创始人陈启礼和几个元老,都是大陆迁往台湾的军人家庭,住在眷村里面,是台湾版的大院子弟。
国民党当时作为外来统治集团,刻意扶植了外省人为主的竹联帮,竹联帮一度是台湾最强的黑社会。而这些黑帮成员也回报政府,帮助国民党反动派维护越来越虚弱的统治。完成一些政府不想弄脏手的任务。
最典型的例子,是1984年10月15日“江南案”。笔名江南的华裔美籍作家刘宜良写了一本《蒋经国传》,透露了一些国民党内部高层斗争的内幕。蒋经国的儿子蒋孝武决定报复,但不方便自己到美国出手,就派竹联帮帮主陈启礼带着两个助手,去美国旧金山杀掉刘宜良,
事情曝光之后,主持刺杀的蒋孝武丢掉了接班的机会,蒋家从此不能世袭。同时,台湾当局为了给美国面子,1984年搞了 “一清专案”,针对黑帮搞严打。 但严打是选择性执法,重点清理本省人的黑帮,对国民党外围的竹联帮只给了象征性打击。比如说前面提到去美国杀人的陈启礼,就是先判无期徒刑,然后1988年蒋经国死后特赦。
国民党只打本省黑帮,不打竹联帮,这恰好迫使本省黑帮相互结合。这些蹲监狱的黑社会骨干相互勾结,在80年代成立了一个黑社会联盟,“天道盟”,逐步发展为台湾第三大黑帮。整个帮会上下都传说陈水扁才是精神领袖。
国民党后来失去了政权,而民进党掌权后,也学到了国民党黑帮治理基层的经验。无论陈水扁领导天道盟的传闻是真是假,他和黑帮关系好是客观事实。2003年,牛埔帮帮主张乃富去世。伪总统陈水扁和伪副总统吕秀莲送了挽联,遗照上方的题字也是陈水扁写的。
除了做脏活的交易,黑帮和政治人物之间还有选举合作。
上世纪90年代民主化后,台湾虽然实现了民主化和工业化,但是社会基础没有跟上,基层保留了很多旧时代的文化结构。即使到今天,台湾的宗族势力、宗教势力还是很强,可以大量动员选票,台湾政客每次选举,都要各处拜庙,拉拢选民。
台湾黑社会团体,和这些传统社会结构有同样的起源,组织纪律性更强,所以拉选票的能力不能忽视。在两党激烈竞争的背景下,谁也不敢轻易得罪黑帮。 蔡英文2016年控制伪政权之后,也继承了民进党前辈的风格。比如黑道分子黄承国,就是蔡英文的支持者,当上了民进党的中央常务委员。2022年台北市长选举中,黄承国进入民进党候选人陈时中的竞选核心团队。从目前情况看,台湾政界和黑帮的联盟还要持续很久。
政客和黑帮组成联盟,肯定有很多内幕交易。但是既然在上层赚了钱,为什么台湾不能在基层整顿黑帮秩序呢?这样至少能缓解基层的治安压力。
台湾的司法机构不太适合搞全面的反黑。从法律层面看,台湾在社会结构没有完全现代化之前,已经逐步接受了废除死刑的思想,很多台湾法官拒绝判任何死刑。
比如射箭教练陈伯谦,2018年杀害自己的学生,勒死之后分尸,一审被判死刑。二审法院认为自首应该从轻,改判无期徒刑。
2015年假释犯陈福祥在台北市枪杀两人,一审、二审都判处死刑,但一直没有执行。2021年底,法院撤销判决重审,理由是之前判决没考虑矫正可能性、精神鉴定报告存在疑点。
台湾法官的问题不仅是判死刑太少,对一般暴力事件也有轻判倾向,假释门槛比较低。而台湾还不是一个全面中产化的社会,有大量的社会边缘人群并不在乎失去正常生活,所以这些轻判案例对他们毫无威慑力,台湾黑帮总能找到不怕坐牢的枪手。
另外,因为台湾主流秩序已经适应了基层的传统社会结构,连警察都不得不依赖黑帮控制一部分治安,所以很难想象台湾警察全面扫黑。比如说,开头提到今年在桃园被杀的黑帮头目郭信一,就是黑白两道都看重的人物。
他在桃园赚钱的方式包括赌博、高利贷、砂石,都是东亚最典型的黑道生意。另外,他江湖上号称“黑道军火库”,曾经因为卖枪,卷入一场杀警案件。2015年郭信一被捕坐牢,出狱后改成幕后操纵。2019年6月,有人在车行劫持9名人质,郭信一应警方要求出面劝降,最终化解了危机。很难想象警察会主动调查这种合作伙伴 https://export.shobserver.com/baijiahao/html/568379.html
今年1月18日,台湾基隆市8个刑警参加黑社会头目的生日宴会,还唱歌庆祝。
春节前后,台北市一个刑警队长和台北“北联帮”头目聚会吃喝被拍下照片。而郭信一被杀的桃园市,也有刑警带队和黑帮聚会的传闻。如果不改变这种相互勾结的现状,台湾所有扫黑行动都只能流于形式。 https://www.guancha.cn/internation/2023_01_29_677745.shtml
日本一直有发达的黑社会,经济发展路线在几十年前就预演了台湾的现状。日本也是岛屿地形,为什么日本社会能有效控制枪支,保持高水平的的治安?
前面对比了日本和台湾的实际收入,日本底层的生活比台湾还是要体面一些。另外,日本在扫黑方面有一条釜底抽薪的政策——《暴力团体排除条例》。
这个条例的核心,是禁止个人和团体向黑社会组织提供资金,包括各种名义的保护费和资助。禁止企业和从属于暴力团体的企业进行商业往来,从资金上彻底断绝黑帮存在的土壤。
这些措施不可能完全消灭日本的黑帮,但是足以震慑日本黑帮,把黑社会活动限制在高利贷等几个特殊行业。所以条例推行之后,日本黑帮活动明显下降,连最大的黑社会团体山口组都因为内部利益问题分裂了。
现代社会,无论黑社会,白社会还是灰社会,只要有一套统治秩序,基础必然是经济,必然要从正常的经济活动吸取资金。所以只要主流社会痛下决心,保证黑社会拿不到大额资金,只能通过少量的现金交易收集财富,黑社会活动就一定会边缘化。世上也许有为了义气就敢拼命的打手,但一定没有为了义气就策划犯罪的黑社会头领。只要这些头领被迫放弃犯罪,黑社会江湖就会快速退化到普通的街头纠纷水平。
接下来分享几条和往期内容相关的消息。
2021年3月,睡前消息252期的标题是《4000万人口,阿富汗有你想不到的繁华》。当时我说,无论出于什么意图,美国花在阿富汗的经费,在阿富汗城市维持了畸形的繁荣社会,又明显提升了阿富汗农村的现代化水平。结果就是人口爆炸。
现在的阿富汗社会,除了喀布尔的繁荣城区,其他地方也能维持着一点现代化社会的样子,就连农村也能买一些药品和工业品。从美国和塔利班爆发战争到现在,阿富汗人口又增加了1100万,相当于苏联撤军时候的全部人口。
但是,一旦援助和驻军消费消失,整个阿富汗就会倒退到中世纪水平,甚至还不如,因为军阀拥有现代枪炮,相互斗争的破坏性要比中世纪贵族大多了。塔利班也许进不了喀布尔,但是整个社会的倒退,会制造空前惨烈的人道主义危机,然后被剩下的智能手机拍下来,发到网上。
……
现在听说美国驻军要走,阿富汗政府也不得不讨好地方保守势力,努力迎合基于农牧业的保守文化。比如说前几天阿富汗教育部就发出命令,只要有男性在场,12岁以上女学生就不能唱歌。
但是,过去地方部族的保守文化只需要管理几百万人口,现在的阿富汗人口一路向4000万飙升。我们可以对比一下,内蒙古有110万平方公里,自然条件比阿富汗好得多,人口也只有2500万。阿富汗如果真的要用一个县的GDP去养活一个省的人口,必然出现非常惨烈的内部斗争。在阿富汗的现实面前,任何人都没资格说“内卷”。
现在回头看,我当时预测塔利班不会很快进入喀布尔,这一点错了。但是我还是认为,阿富汗的人口爆炸和社会保守化碰撞,很可能制造前所未有的灾难,并且波及周边国家。
过去几个月,我们看到塔利班政权不断保守化,证明自己的统治合法性。最新的消息是,从上周起,塔利班政权在城市禁止销售避孕用品,要给自己的人口危机再加一份压力。最近阿富汗的主要邻国巴基斯坦也接近于耗尽外汇,社会秩序有失控的危险,我们可能要严肃考虑亚洲中部出现更大动荡的可能性。
https://www.thepaper.cn/newsDetail_forward_21955140
今天是二月二,电影春节档马上要结束了。之前我做影评的时候,说大城市现代观众更喜欢《流浪地球2》,而中小城市传统一点的观众喜欢《满江红》,现在有统计数据了。界面新闻有一篇作者陈沁的文章,比较了观影数据和各种社会数据的相关性。标题是:《为什么《流浪地球2》票房不如《满江红》,从人口流动数据看电影市场的新动向》
具体内容大家去看原文,这里只介绍一个数据,就是所有家庭洗澡设备配备率不足90%的城市,都选择了更多地看《满江红》。只有家庭洗澡设备普及率超过90%的城市,才可能更多地看《流浪地球2》。这个数据取得非常巧妙,用一个很日常的数据,展示了现代中国和传统中国的对立。 https://www.jiemian.com/article/8845901.html
最后我也晒一下睡前消息的数据。过去500多期内容平均的话,最多的观众在广东,差不多占七分之一,这一方面是因为广东是中国第一人口大省,另一方面也因为睡前消息的观众主体是年轻男性,这个群体在珠三角工业区聚集最多。在广东之后,排名靠前的省份是江苏、上海、浙江、北京。
但是,当内容和具体地域相关的时候,观众比例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比如说545期节目讨论“山河四省”,来自广东的观众比例就降低了,而山东观众快速上升到第一位。这说明,尽管山东在“山河四省”里面经济最好,但也是最关心社会歧视政策的。山东不愧是20年前就有中学生发起宪法诉讼的省份。
之前的540期,标题是《中国不缺气 河北断供暖》,数据就更有趣了。首先河北完全压倒广东,成为观众最多的省份。接下来,北京观众比例也异乎寻常地高,冲到了第三位。
看来睡前消息的观众对内容是有选择的,和切身利益相关就会多看几眼。 另外,数据显示,睡前消息的观众在晚上10点最活跃,女性比例不到20%,每次看视频,有36%会点赞,22%会投币。过去一个月,我每天可以收到6500条弹幕,1100条评论,希望各位加大力度。
554期睡前消息到此结束,文字内容随后会发在睡前消息编辑部公众号,感谢收看。我们周五再见!